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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欺我害我,这辈子死都不嫁无删减全文

旷野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她猛地跪在程氏面前哭求道,“夫人,求您发发善心,给我们小姐请个大夫吧,她这两日都是靠着自己硬抗过来的。”“小姐身子弱,前些时候又磕了头,奴婢实在怕她抗不过去,夫人,奴婢求您了!”话落,银杏就朝着她“咚咚”磕头。沉闷的声响好像是磕在人心头似的,让程氏脸色都变了。她身边的嬷嬷连忙上前扶人,皮笑肉不笑道,“你这丫头真是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咱们夫人最是心善,哪有不应的?”银杏想要挣扎,可嬷嬷的双手就跟铁钳似的,牢牢焊在她腰间。程氏也近前拉着沈岁柔,满脸关切道,“你这孩子,发热了怎的不跟我说,现在觉得如何了,若是难受在府中休息也可。”沈岁柔还没说话,银杏已经直愣愣道,“夫人,那天奴婢明明去主院求过大夫的,可是他们说您有事,不让奴婢见您。”...

主角:沈岁柔萧庭渊   更新:2025-03-29 16: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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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岁柔萧庭渊的其他类型小说《上辈子欺我害我,这辈子死都不嫁无删减全文》,由网络作家“旷野”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她猛地跪在程氏面前哭求道,“夫人,求您发发善心,给我们小姐请个大夫吧,她这两日都是靠着自己硬抗过来的。”“小姐身子弱,前些时候又磕了头,奴婢实在怕她抗不过去,夫人,奴婢求您了!”话落,银杏就朝着她“咚咚”磕头。沉闷的声响好像是磕在人心头似的,让程氏脸色都变了。她身边的嬷嬷连忙上前扶人,皮笑肉不笑道,“你这丫头真是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咱们夫人最是心善,哪有不应的?”银杏想要挣扎,可嬷嬷的双手就跟铁钳似的,牢牢焊在她腰间。程氏也近前拉着沈岁柔,满脸关切道,“你这孩子,发热了怎的不跟我说,现在觉得如何了,若是难受在府中休息也可。”沈岁柔还没说话,银杏已经直愣愣道,“夫人,那天奴婢明明去主院求过大夫的,可是他们说您有事,不让奴婢见您。”...

《上辈子欺我害我,这辈子死都不嫁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她猛地跪在程氏面前哭求道,“夫人,求您发发善心,给我们小姐请个大夫吧,她这两日都是靠着自己硬抗过来的。”
“小姐身子弱,前些时候又磕了头,奴婢实在怕她抗不过去,夫人,奴婢求您了!”
话落,银杏就朝着她“咚咚”磕头。
沉闷的声响好像是磕在人心头似的,让程氏脸色都变了。
她身边的嬷嬷连忙上前扶人,皮笑肉不笑道,“你这丫头真是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咱们夫人最是心善,哪有不应的?”
银杏想要挣扎,可嬷嬷的双手就跟铁钳似的,牢牢焊在她腰间。
程氏也近前拉着沈岁柔,满脸关切道,“你这孩子,发热了怎的不跟我说,现在觉得如何了,若是难受在府中休息也可。”
沈岁柔还没说话,银杏已经直愣愣道,“夫人,那天奴婢明明去主院求过大夫的,可是他们说您有事,不让奴婢见您。”
“......”
程氏抓着沈岁柔的手骤然一紧,脸色已经隐隐变绿。
该死的,是谁将这么个蠢东西派到沈岁柔身边伺候的。
“是吗?”她笑容险些端不住,“最近府中事务繁多,想来是底下那些没用的东西慌了手脚,这才出了疏漏。”
程氏转而心疼的看着沈岁柔,道,“都怪我不好,让你受苦了,回头我定狠狠打发了他们去。”
“不就是个发热吗,至于弄得这么煞有介事,就跟快活不起似的?”沈宝珠见程氏居然要这么低声下气,一时间气急。
程氏冷呵,“宝珠!”
沈岁柔脸色白了白,随后垂眸道,“妹妹说的是,是我不中用了。”她微顿,道,“母亲不必挂怀,时候不早了,我们快些出发吧。”
她说完,没再给程氏开口的机会,径自往马车走去。
沈宝珠见状,气的直跺脚,这沈岁柔居然敢装模作样,她冲过去想要找她理论,但是被程氏一把拽住手腕。
“够了,再闹下去,没脸的是你。”她低声呵斥。
“可是......”
“先去青云寺。”程氏打断她话头,淡淡道,“等这次回来,她就彻底对你没威胁了,你急这会儿做什么。”
沈宝珠闻言,神色总算平静下来。
只是,方才的情形到底落在了过往路人眼中,他们看向程氏的眼神发生隐隐变化,都说丞相府的继夫人贤良,待先夫人的女儿视如己出。
现在看来,也并非如此。
程氏如何察觉不到他们的质疑,可她眼下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僵着面色上车,片刻后,马车内传来一声清脆的动静。
......
马车里。
沈岁柔心疼的替银杏擦拭着伤口,这丫头实诚,刚刚真情实意的朝程氏磕了俩头,额头直接见了血,这会儿更是隐隐红肿起来。
“你说话就说话,好端端的,跟她下跪磕头做什么?”她无奈道,“这下好了,跟你家小姐一样,要破相了。”
银杏浑不在意,看着她乐呵呵道,“那正好,日后若是有敢嘲笑小姐的,奴婢就先跳出去跟他们拼命。”
“瞎说什么呢,哪就需要你动不动拼命了。”沈岁柔制止她话头。
银杏瞪着大大的眼睛,语气笃定,“可是当初若是没有小姐,奴婢早就一卷草席被丢到乱葬岗去了,奴婢的命是小姐救得,自然也该为小姐拼命。”
银杏是外头买来的丫鬟。
她父亲是个好赌鬼,没了银钱就将她拖出来卖,可是她手脚慢、脑袋也不灵活,做活的时候失手摔了沈宝珠的玉镯。
沈宝珠气的要当场将她杖毙,沈岁柔看不过眼,出面将她保下。
也因此,沈宝珠越发将她视作眼中钉。
至于银杏,她却确实做到了以命相护。
想到前世银杏被那群贼人打断了腿脚,却依旧死死抓住他们,让沈岁柔先走的惨烈模样,她忍不住呼吸急促了两分。
这辈子,她必会护住身边人,让那些恶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一个时辰后,马车在青云寺外停下。
程氏先去了大殿上香,让沈宝珠和沈岁柔自己先在附近走走,等明早起来了,再去听主持论道。
沈宝珠向来闲不住,带着丫鬟就去别处玩耍了。
沈岁柔身体还没完全好透,颠簸了一路已经见疲色,她带着银杏去厢房休息,没多久,房门被敲响。
“大小姐,夫人让奴婢来送香。”
丫鬟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夫人说,您身子刚好,担心您换了地方睡不安稳,特意找了安神香给你。”
银杏看向沈岁柔,得了她首肯,这才过去开门。
她接了熏香和对方道谢。
等人走后,银杏皱眉道,“夫人哪有这么好心给小姐送香,怕不是又拿了什么没用的东西糊弄我们呢。”
沈岁柔看着熏香,无声勾唇。
这东西,恐怕没那么简单。
她招手叫来银杏,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小丫头听完,眼睛越瞪越大,“这、这真的可以吗?”
“没事,你去做就好。”沈岁柔道。
银杏一咬牙,扭头往外走。
一炷香后,她行色匆匆的跑回来,对沈岁柔点点头,“小姐,都按照你说的做了,也没人发现奴婢。”
“好银杏,辛苦你了。”沈岁柔笑着夸她。
银杏满脸羞赧,直说是自己应该的。
当天夜里,沈岁柔在厢房内和银杏用了膳,便早早的歇下,寺庙幽静,只有偶尔的风声和鸟语。
突然,一声惊惧的呼喊划破夜空,骤然惊了好梦。
数道火把像是早有预谋般亮起,朝着声音走去,混乱间,有人连连哭道,“大小姐怎的就出事了呀。”
“这让我们夫人怎么和先夫人交代!”
“去,快去将那贼人拿下。”
分明还没有赶到地方,可说话的人有鼻子有眼的,好似已经看见了屋内的情形,字里行间,生生要将女子钉死在耻辱柱上。

两人四目相望,面面相觑着。
萧庭渊将面前女子上下仔细打量审视一番,他眼底的猜忌并未完全褪去。
就在此刻,外面响起了一阵聒噪的吵嚷声。
“烦请小姐和夫人们下车一趟,小的也是奉命行事,要搜查车厢。”
男人的声音,又一次引得沈岁柔心头警铃大作!
不好,只怕是大理寺的人没有在寺庙里找寻到萧庭渊的身影,故而将猜忌放在了出行的马车上。
萧庭渊捏着手中的匕首,眸光中掠过一抹锐利,“棋下到这一步,沈小姐又当如何?”
他这是......
按照前世对他的了解,沈岁柔可以笃定,只要待会大理寺的人找上车内。
萧庭渊定会第一时间挟持她做人质。
沈岁柔不想太早打草惊蛇引得沈家人猜忌。
她蓦地抬起手,一把按住了萧庭渊的胳膊,“殿下信我,我可以护你出行。”
“沈岁柔,本殿下还真是看不懂你,沈相乃五皇子一党,而你又是沈家嫡女,拒婚在前,如今又在此维系与我,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我......”
沈岁柔垂下眼眸。
她紧蹙着柳眉,一双明眸眨也不眨的落在了面前男人身上,“当日拒婚,是岁柔毫无意向卷入皇族纷争,岁柔此生惟愿平安顺遂做个普通人,皇室门楣,实属高攀不起,今日帮扶殿下也不过是了缘罢了。”
她的语气真挚,不像是演出来的。
萧庭渊眯着那双危险的眸子,眼中掠过一抹狐疑。
眼前的人儿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可一开口,仿佛活了几十载的老人,话语沉重。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他缓缓放下手中匕首,警惕着外面窸窸窣窣的响动。
果不其然,侍卫来到了沈岁柔的马车前——
“烦请小姐将卷帘打开,卑职要确保小姐安危。”
随着男人的话音落下。
沈岁柔厉斥道,“你好大的胆子,我乃相府嫡女,我的马车也是你们随便说搜就能搜的?”
车厢外的银杏听得自家小姐的话,她快步上前,扬起手来便对着打算掀开卷帘的男子便是重力一巴掌!
“大胆!”
银杏怒目圆睛的瞪着他,“我家小姐岂能是你这等腌臜之人能一睹芳容的?大理寺若要搜查,可带了搜捕令?”
“卑职也只是想要确保沈小姐无虞,搜捕令......”
男人捂着红肿的半边脸,支支吾吾,“搜捕令牌,裴大人还未发放。”
“没有搜捕令,你这便是僭越!”
银杏一道怒喝,又扬起手来挡在车前。
不远处为首的男人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他先是打量银杏一番,又对一旁挨打的男子询问道,“怎么了?”
“这是相府的马车......”
小差声音极轻。
男人大手一挥,“放行!”
沈家与五皇子交好,任凭谁也想不到,暗杀了五皇子身边小厮之人正藏匿在沈岁柔的马车里!
“属下多有得罪,今夜惊扰了沈小姐,还望小姐见谅。”
男人双手抱拳拱手作揖站在一旁。
沈岁柔冷哼一声,对外说道,“不由分说便要擅闯本小姐的马车,这便是你们大理寺当差的行事!”
尽管她才年仅十几,才刚及笄,可她言行举止却俨然透着世家大族的威仪。
为人处世也丝毫与她的年龄不相符。
萧庭渊眯着眼睛打量审视着她,京城谁人不知,沈相对庶出的女儿骄纵疼宠,视若掌上明珠。
倘若当真对这沈岁柔弃之如履,她又怎会被教养的如此......
心思深沉!
“殿下现在可放心了?”
沈岁柔眉心间紧蹙着的川字纹,随即渐渐消散。
她打量审视着面前的男子。
与前世的那抹清冷的面容交错重叠,他的脸上多了少年独有的青涩。
是了。
如今的萧庭渊还未和太子被逼至绝境,他也没有像前世那般杀人如麻。
她仍是历历在目,宫变的那一日,萧庭渊手中长剑泛着血光,剑刃滚烫发软......
即便到死,他也从未如同今日这般用正眼审视过自己。
前尘旧怨,早该随着重生一笔消散。
沈岁柔隐忍着心头情绪,叹息一声,“下山后有个三岔路口,殿下可以从那离开,夜路太黑,不会有人觉察。”
“你最好没耍花样,否则——”
萧庭渊那张冷峻不羁的脸上漾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否则?
沈岁柔眉心突突狂跳不止,“你......”
她猜测到了什么。
却仍是感到难以置信!
“绝情散,七日需服解药一枚,离药后不出三日便会暴毙身亡,肝肠寸断之苦,可不是你一介女子能够轻易降得住的。”
萧庭渊掀起卷帘,朝着窗外扫了一眼。
沈岁柔心中一阵惶惶,她怎料,自己今夜竟是引狼入室!
果然,不管是十八岁的萧庭渊还是二十八的他,都是一样!
他从未变过!
“你今夜既已看过本殿下真容,早在寺庙你就该死,只是,留着你还有些用处罢了。”
萧庭渊虽与之并肩而坐,可此刻的他,身上那股强势的气场压迫感十足。
他不屑一顾般用着睥睨一切的眼神,居高临下的打量着沈岁柔,“本殿下离山后无事,七日后自会将解药给你。”
夜风寂寥,缓缓吹拂窗棂。
摇摇欲晃的窗幔透着微风。
他纵身一跃离去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动作一气呵成,不带分毫拖泥带水。
沈岁柔用手轻轻地按在心口处,前世,今生,不管她如何选择,似乎都是一步死棋。
上一世的她,虽是死于那三尺白绫之下。
可实际她早已经病入膏肓。
她的鼻尖一阵酸涩,恨自己身为一介女儿身的无用!
更恨,她明明下定决心要摆脱前世重重,却不曾想,比上一世更早入局!
马车缓缓驶入大理寺内。
一众女眷被丫鬟婢子搀扶着下了车。
沈岁柔随着银杏一道前往大理寺内受审,还未进入大殿内,便听到远处哭嚎声响起——
平南侯夫人扑倒在那白布之上,哭的泣不成声,“我的儿啊,你怎么死的这么惨,到底是哪个冤孽设计陷害你,为娘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杀人凶手的!为娘要让他们九族给你陪葬!”
“你们今日若是不给我们侯府一个交代,老身今夜便去宣武门下敲响鸣鼓!告御状!”

“三皇子萧庭渊伙同太子谋朝篡位,业已伏诛。”
“乱臣罪子,罪不容赦,当满门抄斩!”
“三皇子妃,上路吧。”
太监尖利的嗓音扭曲着钻进耳膜,门外火光冲天,尖叫声、求饶声、兵器交接声不绝于耳。
沈岁柔不甘心,奋力挣扎着想要逃跑,可三尺白绫紧紧缠裹住她脖颈,不断收紧,让她呼吸渐渐凝滞起来。
不,不要......
......
“小姐,小姐?”
耳畔响起熟悉又陌生的呼喊,将沈岁柔从窒息中拽了回来。
她恍惚抬头,看着三年前为了护着她从山匪手里逃脱从山崖坠落身亡的银杏竟再次出现在眼前。
她这是到了阴曹地府?
沈岁柔恍惚想着,脑袋传来阵隐痛,她艰难抬头,正想再细细看眼银杏,忽而听到她满脸担忧道,“小姐,你没事吧?要不要再让御医过来看看?”
话音落地,她又愤愤出言,“今日都怪那是陈家小姐,若非她针对小姐,你又怎么会被三皇子推倒,还险些破了相。”
银杏心疼的看着自家小姐额头处的伤痕,心底祈祷着可千万别留什么疤。
陈家小姐?她不是嫁进尚书府,在生产的时候被找上门的外室气的血崩而亡了吗,怎么死了还要同她作对?
等等!
沈岁柔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清晰的疼痛倏而让她意识到,这并非是在做梦,三皇子、陈家小姐、皇宫......
她重生了!?
念头划过脑海,沈岁柔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倘若这是真的,那岂不是一切还有机会?银杏不会死,她也不用嫁给三皇子萧庭渊!
想到这里,沈岁柔再也坐不住,踉跄着爬起来就要往外冲。
“小姐,小姐你要去哪里?”银杏慌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伤还没好呢,有什么吩咐奴婢去做就好。”
沈岁柔脚下没停,反而跑的越发迅速。
时间来不及了,再耽搁下去,圣上就要赐婚了!
上辈子,沈岁柔随着继母程氏进宫参加千秋宴,可她在御花园同人游玩的时候,意外撞上死对头陈芊羽。
她也不知怎么的,火气极重,三言两语间就突然动手推她。
沈岁柔脚下没有站稳,撞上正好从身后经过的萧庭渊,而那位向来不近女色,反手就将她给推了出去。
她正正好撞在假山上,当场昏死过去,御医看过后,表示有留疤的可能,若是真的,那她算是这辈子都毁了。
而沈岁柔父亲身为丞相,姑母又是如今正当盛宠的贵妃,如何能容忍这件事,便求到了皇上面前,要求他为沈岁柔和三皇子赐婚。
沈岁柔没有拒绝,甚至抱着和萧庭渊琴瑟和鸣的可笑念头。
最后,却在那深深的庭院里,被吞噬了血肉。
沈岁柔心底隐痛,将将跑到殿前,就听到沈父悲切的嗓音从里面传出来,“皇上,小女如今因三皇子所为,容颜有损,于日后亲事恐怕也颇有坎坷。”
“微臣斗胆,恳请皇上为小女和三皇子赐婚!”
殿内寂静无声。
朝中大臣皆知,三皇子不得圣宠,生母早逝,平日里可以称得上是毫无存在感,因此,哪怕被当众逼婚,也无人觉得不妥。
片刻后,又有一道轻柔的嗓音响起,“皇上,臣妾向来心疼阿柔那孩子,如今她突遭此难,实在让臣妾坐立难安,还请您怜惜臣妾,为两个孩子赐婚吧。”
沈岁柔脑袋“嗡”的一声,惶急冲进殿内,也顾不得什么,直接朝着高处跪拜而下,“娘娘,柔儿无事,无需三皇子负责。”
她突然闯入,打断了殿内稍显沉寂的气氛。
沈岁柔匍匐在地上,只觉数道犹如实质的目光纷纷落过来,她不敢抬头,只觉这片刻间,后背已经冷汗涔涔。
“是吗,可是太医怎么告诉本宫,你容颜有损?”不知过了多久,沈贵妃喜怒难辨的声音从头顶砸落。
沈岁柔呼吸都轻了,但想到那些被困着无法挣扎的日日夜夜,她咬牙回道,“回娘娘,这不过都是太医的猜测而已,况且,今日之事三皇子也是被牵连的,若是因此让他承担责任,未免有些牵连无辜。”
“无辜?”沈贵妃嗓音沉了下来,带着令人惊惧的威压,“看来今日倒是本宫多管闲事了?”
“臣女不敢,能得娘娘怜惜,是臣女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沈岁柔将自己姿态放的极低。
殿内氛围逐渐凝滞起来,众人神色各异的看着沈岁柔和角落里的萧庭渊,只觉她是不想嫁给萧庭渊才如此作态。
毕竟,他肉眼可见的没有登顶皇位的希望,而沈岁柔作为丞相之女,又如何愿意嫁给一个无用的皇子。
而身为此次风波的主角之一,萧庭渊始终淡然坐在桌案前,仿佛被讨论、被排斥的并非是他。
就在沈岁柔心头惴惴之时,始终没有说话的皇上终于开口了,“好了,既然沈家小姐没有这意思,那这赐婚的事,就日后再说吧。”
他拍拍沈贵妃的手,安抚道,“朕知道你心疼她,这样,便赐她黄金千两,玉如意一对,东珠若干,如何?”
话说到这份上,再纠缠下去,效果只怕适得其反。
沈贵妃只能作罢。
沈岁柔悬在半空的心轰然落回原地,她谢过圣恩,借口身体还有些不适,在银杏的搀扶下出了大殿。
临走前,她余光扫到角落里的萧庭渊。
他长了张极为俊美的面容,高鼻深目,剑眉斜飞入鬓,只是眉眼间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
前世,沈岁柔栽在了这副好相貌上,蹉跎半生,这辈子,她定要离的远远地。
她暗自下定决心,却不知道身后有道视线缓缓落过来。
萧庭渊回想着方才沈岁柔投过来的视线,他微微蹙起眉,她那眼神......就好像认识自己很久似的。
离开大殿,沈岁柔堵在喉间的一口气缓缓吐出来。
银杏更是后怕的扶着她,不解道,“小姐,你为何要拒了这桩婚事,虽说三皇子不得圣宠,可也总比在丞相府要强啊。”

这声叫嚷如同惊雷,瞬间炸醒了沈岁柔的思绪。
她“唰”的睁开眼睛,起身看向银杏,“你刚说什么?”
银杏冲到床边,努力喘匀了气,说道,“奴婢方才从前院听说,昨夜三皇子回府途中遭遇了刺客,听说已经重伤昏迷,现在皇上正要下令彻查。”
按理来说,这事儿和沈岁柔并没有什么关系。
可银杏昨夜听着自家小姐嘴里反复念叨着三皇子,以为她有些什么心思,于是听了一耳朵消息,就急忙忙赶回来汇报。
沈岁柔听完,心里一阵惊疑。
前世,萧庭渊并没有遇到刺杀,并且在成婚前去了江南赈灾,最后因为赈灾有功被皇上嘉奖,得到进朝堂的机会。
可现在为什么事情发展不一样了?
疑问在心底划过,沈岁柔心底莫名划过一丝不安,萧庭渊意外出事,赈灾的事情恐怕也要发生变故,只愿到时候不要牵扯到她才好。
果然,到了午时,江南赈灾钦差的人选就换成了户部侍郎。
此人是朝堂里出了名的古板,犟起来的时候,连皇上的面子都不给,更不可能效命于两个皇子,此番任命,算是绝了其他人想要从中作乱的心思。
可沈岁柔知道,这户部侍郎其实是五皇子的人。
户部侍郎出身贫困,父母早逝,科考中举后,被镇远侯选中当女婿,众人皆以为他是孤身一人,可他其实早年间曾受过邻居大娘颇多照顾。
他出人头地以后,也没忘报恩,只是不久前,大娘的儿子犯了事,正好撞到五皇子手下,被他抓住了机会,就此将其纳入麾下。
沈岁柔捋清关系,心底隐隐不安,那五皇子......可并非良善之人。
前世他得了势以后,手段狠辣果决,所有和他政见不和的,基本都难逃斩首抄家的下场,若是让他插手赈灾的事情,百姓恐怕要吃苦。
可她不过后宅女子,如何插手朝堂之事?
沈岁柔思绪有些凌乱,突然间,脑海里灵光一闪,她想到了自己的外祖家。
她外祖乃是安平侯,外祖母更是清安郡主,曾是看着皇上长大的,哪怕如今不常出府走动,在皇上心里也是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
前世,外祖家得知她要嫁给三皇子,曾来信说过对方并非良配,并且愿意进宫替她推了这门亲事。
可惜她被父亲和程氏洗脑,认定了他们是见不得自己好,否则又怎会多年不闻不问,偏在这时跳出来,于是去信怒骂他们少管闲事。
那之后,外祖父家便没了音信,直到死前,沈岁柔方才得知,其实自从母亲去世后,他们一直有关注自己,甚至想接自己去安平侯府住下。
可这些关切,皆被程氏挡下,她不动声色的断了沈岁柔所有的退路,送她入了地狱。
现在,她或许可以向外祖父他们求助。
“小姐,你在想什么?”银杏看她出神良久,突然道,“你是在担心三皇子吗?要不要奴婢再去替你打探一下?”
沈岁柔闻言,有些好笑的看着她,“我去打探他的消息做什么?”
银杏小心翼翼道,“昨夜你发热的时候,念了半宿的三皇子呢,小姐若是觉得后悔了,不如再找老爷说说?”
自家小姐可是险些破相,如今是否能痊愈尚且未知,若是能让老爷去施压,婚事或许能成。
沈岁柔眸光微闪,情绪淡下来,“我对他并无情谊,昨夜......应当是吓到了,这话出了屋子,便不可再提。”
银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忙点头道,“小姐放心,奴婢知道。”
沈岁柔走到桌边,提笔写了封信递给银杏,“你晚些时候,找机会将这封信送到安平侯府去,切记,不可被府中人看见。”
银杏心神一凛,低声说,“奴婢知道。”
话题就此作罢。
沈岁柔出了身汗,浑身轻快不少,她拾掇了一番打算起身走走,主院突然来了人。
“大小姐,您身子爽利些了吗?”来的是程氏身边的嬷嬷。
她长了双三角眼,哪怕笑着看人的时候,也自带几分凌厉,“夫人今早听说您夜里发热,急的不行,方才还要来亲自看看呢,不巧被手头事务绊住了手脚,这才派奴前来瞧瞧。”
一番话,恐怕没有半分真。
若是真的担心,怎么可能过了午时才派人来看,且连个大夫也没有派来。
沈岁柔心里有数,面上表情不变,“多谢母亲关心,我现在已无大碍。”
“那就好。”嬷嬷笑着道明来意,“夫人说,最近大小姐连番遇事,想来也是心烦,后日她打算去青云寺上香,想着让大小姐也跟着去散散心。”
散心?
程氏哪会有这么好心。
沈岁柔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若是程氏有所打算,她这会儿拒了后面也会有别的手段,不如应下。
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想到这,沈岁柔道,“劳烦母亲挂念,后日我会提前准备好的。”
嬷嬷笑着退出去。
她人一走,银杏立马愤愤不平起来,“小姐,夫人分明只是说得好听,若是真的担忧,怎的不见她叫个府医过来?”
沈岁柔早就习以为常。
程氏向来是面上功夫做的好,嫁进府后,为了不落口舌,时常往她院子里送东西,看似处处妥帖,实则都是些用不上的东西。
衣服都是过季老旧的,吃食亦是表面看着好,实则一口下去,内里都是坏的。
可沈岁柔无法说,在外人眼里,程氏是个处处周到的好继母,且惯会演戏,她幼时不懂险恶,也曾站出来反抗过。
可惜,换来的是所有人指责她不识好歹、白眼狼,最后被罚跪祠堂。
“好了,你先去准备后日出行要用的东西吧。”沈岁柔制止了银杏的抱怨。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到了去青云寺的时候。
沈岁柔早早起床,换了身青碧色长裙,裙摆上绣着流云暗纹,发髻上简单簪这一支样式简单的玉簪,整体简单又清丽。
她照了照镜子,许是刚刚病愈的缘故,面色略显苍白,倒是不难看,反而有种病弱的美感。
沈岁柔到了前院,程氏已经等在门口。
她身边站着个身穿粉衣的少女,面容和她有五六分相似,发间的镶宝石凤蝶玉簪映衬着她满脸的骄纵。
“你怎么才来?”沈宝珠语气不耐,“这么慢吞吞的,是腿断了不成?”
程氏站出来阻拦,“珠儿,怎么跟姐姐说话的,她身子娇弱,我们等上片刻也无妨,人到了就好。”
一番话,既彰显了自己身为继母的大度,又点出沈岁柔的无礼。
也就是这片刻间,往来行人的视线已经隐隐发生了变化。
沈岁柔面色不改,只是捂着帕子低低咳嗽起来,“咳咳......母亲见谅......咳咳,只是前两日我刚刚发了热,也没有府医为我开药,是以身子恢复的慢了些,这才耽搁了时辰。”
“咳咳咳......”
沈岁柔话音落地,便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银杏一下子紧张起来。
沈岁柔摆摆手想回话,可她呛咳却怎么也止不住,反而有越来越剧烈的趋势,瞬间吓得银杏面色发白。

嬷嬷着急的宛若热锅上的蚂蚁,来回原地踱步。
沈岁柔也不过做做表面功夫,她站在一旁,上下仔细打量着沈宝珠。
只是......
到底是相识两世,当沈岁柔看到沈宝珠目光呆滞身子不断发抖的坐在床榻上,她再是顽石般的心肠也难不掀起些许波澜。
害人终害己。
程氏一番精明算计落了空。
今时今日她的宝贝女儿沦为这般境地,也不过是她自己自食恶果罢了。
“她既是不愿吃药,就别再折腾了,经此一事,也受刺激不小,让她好好休息吧。”
沈岁柔临走时,语重心长地瞥了沈宝珠一眼。
她回到自己的卧房,一进门便速度命银杏关好门窗。
银杏脸上还漾着璀璨笑意,像是她家小姐遇上什么天大的喜事般,“小姐,日后相府再无二小姐,老爷就算再疼宠二小姐,也绝不会再让她日后立于人前!”
沈岁柔神色凝重,她展开一张纸,将名单默写,随即又谨慎的对银杏吩咐一句,“速速将这份名单送与我外祖家中,切莫高兴太早,当心乐极生悲!”
“怎会......昨夜一事,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二小姐衣不蔽体,世子的尸体又是从她的卧房中被抬出来的。”
银杏越说,越发的感到后怕。
程氏先前对付她家小姐便无所不用其极,心思狠辣,且做事滴水不漏。
世子之死,牵扯甚多。
保不齐他们还会变本加厉......
“一定要快!”
沈岁柔眸光坚定的注视着银杏。
她一定要想常人不敢想,做旁人不敢做,自己为自己拼出一条生路来!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紧张,您的脸色......”
银杏到底是在她跟前伺候多年,一眼便觉察到了她脸上端倪。
此刻的沈岁柔心头一阵惴惴不安,仔细复盘昨夜发生的种种,她大致可以推算得出萧庭渊出现在那的缘由。
多半是和五皇子以及赈灾一事有关。
但......
他是什么时候给自己下的毒,她一无所知。
萧庭渊既是能够不动声色做到这些,那,期间给世子和沈宝珠那间屋里做些手脚,应当也不算什么难事了。
她用手轻轻地捂着隐隐作痛的心口处。
“小姐,您没事吧?千万不要吓奴婢啊。”
银杏被她给吓得不轻。
沈岁柔轻轻摇头,不紧不慢的说道,“无碍,你速速下去处理此事吧。”
“好......”
银杏有些不放心,一步三回头的望着她。
偌大的卧房内就只剩下了沈岁柔一人。
她不理解的是,既然萧庭渊和自己独处时大有机会将自己处置,却为什么偏偏选择了下毒。
除非——
忽的,此时外面响起了一阵‘咚咚咚’清脆的敲门声。
嬷嬷立在门外,声音幽冷,“老爷和夫人吩咐让小姐过去问话。”
“来了。”
沈岁柔早有料到,这一刻会到来。
沈相与程氏二人从宫中回来,第一件事便是直奔家中找上沈岁柔。
沈父高坐在那把金丝楠木椅上,眸光幽幽,上下仔细审视着沈岁柔,“昨夜你妹妹出事时,你在哪!”
“回父亲的话,我与银杏在卧房中休息。”
沈岁柔不卑不亢走上前来,她手捏着帕子,不紧不慢,缓缓俯身行礼。
“老爷,府邸下人瞧的仔细,分明那贼人是先入了岁柔的卧房里,接着,消失无影踪,后来宝珠才出的事......老爷你一定要明察,要给宝珠一个公道啊!”
程氏哭的声泪俱下。
她这分明就是祸水东引!
话里话外,透着的意思便是——
世子是沈岁柔招惹来的,又蓄意将人引入沈宝珠那屋。
死无罪证,现在程氏怎么说都可以。
“你就没有什么要同为父说的吗?”
沈父严声厉色的一道怒斥。
他审视打量着面前的女儿,也不知道为什么,近日来他感到他这女儿改变了不少。
不似以往那般好拿捏。
尤其是御前拒婚一事,更是让他震惊......
什么时候沈岁柔也胆敢忤逆他的意思了?
“定是你,你记恨宝珠在前,所以你才设计加害与她,我自诩将你养育膝下,一直将你视作亲生一般,可你倒好,竟然还对自己的手足姊妹下此毒手!”
程氏如今这般态度,俨然是冲着自己女儿不好过也要将沈岁柔一并拉下水!
可,沈岁柔不卑不亢的跪在地上,义正严词为自己辩解,“母亲这番话是真真寒了女儿的心,那日去寺庙上香祈福散心,也本是母亲您提及,我一无所知,即便真是有心加害与宝珠,我如何知晓母亲的安排,如何下手?”
她装腔作势的用帕子擦了擦眼角本就不存在的眼泪,“反倒母亲言之凿凿一口咬定了女儿房中有贼人,倘若女儿真的将世子藏匿于房中,敢问母亲一句,除了您所谓的被婢子们恍惚瞧见一抹人影之外,可还有旁的确凿证据?”
程氏哪有证据......
沈父用着阴骘深邃的老眸上下仔细打量审视着程氏。
他的目光时不时的从沈岁柔和程氏的身上掠过。
接着,伺候程氏的老嬷嬷从外面回来。
老妪疾步匆匆走着进来,先是福了福身子同沈父与程氏行礼,又速度来到程氏的身侧,俯身贴耳喃喃一句,“夫人,拿到了。”
拿到了!
蓦地一瞬,程氏眸光锃亮!
她同嬷嬷二人在一旁喃喃着什么。
蓦地,众人所料未及之际,程氏扑通跪倒在沈相的面前,“老爷,罪证就在此!还望老爷能够给宝珠做主,我们宝珠今年还未到及笄之年,惨遭如此大祸,名誉清白尽毁......来日如何做人啊!”
“你手里捏着的是什么东西?”
沈父狐疑的打量着程氏手中的帕子。
嬷嬷上前一步,毕恭毕敬回答解释一句,“回老爷的话,这帕子上沾染的是血迹,今日老奴又差人去了一趟庙里仔细查验,在小姐的屋内发现两行血迹,地上还有半个男子长靴的血脚印,老奴已经命人保留现场,一切只等老爷夫人裁决。”
男子、长靴......
还有血印。
这无疑是坐实了沈岁柔与外男‘私通’的罪证。
她心中一阵惴惴不安,不妙,昨夜实在是光线太过昏黑。
尽管沈岁柔已经处理过现场,却仍是有纰漏。
“这血,从何而来?沈岁柔,你倒是同你父亲解释啊!”
程氏用手指着沈岁柔的鼻尖,高呵一声。
沈岁柔跪倒在地,将头埋的很低,声泪俱下的缓缓开口,“这也需要解释吗?母亲?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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