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着那部旧手机——她曾用它打了无数个报警电话，但因为证据不足、监控损坏，没有任何人回应。
她立刻查看时间——23:05还有五十五分钟。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冲出房门。
夜色里，楼道黑暗狭窄，她熟练地绕过那块松动的木板，冲进厨房，拽开燃气总阀——拧紧。
回忆像刀子一样逼近。
那一夜，母亲倒在浴室门口，死因是“煤气中毒”，但顾黎晚一直怀疑那不是意外。
而真相，就藏在那个即将到来的“雨夜”。
她的继父林耀东，刚好今晚加班未归。
但她记得，他其实提前回来了，和那位“邻居阿姨”一起。
母亲洗澡时，他们在楼下客厅喝酒、笑得很大声。
那也是母亲最后一次活着的声音。
顾黎晚将厨房一一检查完毕，又走进浴室，悄悄放下一个录音笔——是她上一世考完高考时存下的复读机，拿来背英语单词用的，现在反而成了她保命的证据。
她刚关上门，门外忽然传来钥匙转动声。
林耀东回来了。
她屏住呼吸。
“晚晚在家吧？”
他一进门就高声喊，“你妈呢？
怎么不来接我？”
顾黎晚垂下眼帘，脸上迅速浮现出一副乖巧笑容。
她从厨房走出来，声音清脆：“爸，您回来了。”
林耀东愣了一下，看她神情柔顺，顿时警惕心降了几分：“你怎么还没睡？”
“等妈一起吃点夜宵，我给你们煮了姜汤，暖暖胃。”
她提起锅子，动作熟练。
林耀东哼了一声：“你妈惯会装，估计又在那儿生闷气。”
顾黎晚低头，眼神闪过一抹寒光。
她知道，这个男人多年来对母亲言语打压、动手伤害，自己前世一直默不作声。
直到母亲去世，他转头就领回了那位“邻居阿姨”，几个月后，娶她为妻。
而她，就像个沉在水底的小虫，无声无息地，被现实吞没。
现在，她不会沉默。
“爸，等下我妈洗完澡，我想问你个事。”
她盛好汤，语气轻巧，“你们的婚姻证上，是不是她是户主？”
林耀东神色一顿，狐疑地看她：“你问这个干嘛？”
“学校要求填表，今天老师才发的。”
她撒谎都不带喘气。
林耀东沉默了两秒，点点头。
确认完毕。
户主是母亲，就意味着，这栋老房子的所有权属于母亲，哪怕婚后没
